一九九七,盛世前夕,邓公仙逝,改革开放走到关键节点。
农村人口大规模涌入城镇,带来廉价的劳动力和盲流,酝酿多时的大项目逐个上马,城市建设正式拉开序幕。
上海是彼时中国的一个缩影,生机勃发,而又暗流涌动。政策不仅打开了经济的格局,也打开了古老民族的思想枷锁。这位西方导演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既期待又焦虑的情绪,用影像记录时代断面之下的几个片段:一桩干部情杀案的侦破、一位患儿的救治、一名大龄剩女对爱的追求、一个戏班里的师徒传承。在100分钟的时间里,用白描的笔法记录一九九七的上海。
影片的价值在于非常完整而又恰到好处的纪录,不是直接讲述时代变幻,而是对社会中的微小细胞进行侧写,观察他们表情里和话语中暗含的躁动。这种记录并非基于上帝的怜悯视角,而只是在人物与事件中安插了一枚不易察觉的镜头,平静地记下那些鲜活瞬间。
影片中涉及城市风貌的内容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记录人物的对话和状态,可以解读为,相比起经济建设,导演更关注中国人内心的思想转变。而导演的野心在于寄望用几个社会片段,拼接出世纪之交的中国,但样本的时代代表性显然不足,观众更容易被凶杀案和性学咨询的猎奇性所吸引。从技术上来说,几个主题差异巨大的片段穿插进行,节奏跳跃,也让影片在一定程度上失焦。
长久以来,我们都对西方如何看待中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一些西方视角下的中国观察、中国体验,特别容易受到关注。这部纪录片拍摄于一九九七,抛弃了宏大叙事的手法,把镜头对准普通人,看似随缘捡拾的素材,在二十五年后的今天变成弥足珍贵的时代生活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