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4日周五晚上在深圳福田区深业上城本来书店,参加本来书店 x No Theater不在放映厅 | 独立短片展映,共6部。这部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其中一部。
外卖派送员与快递员,是中国近年来最快兴起和从业人数最快增长的“新行业”。“新行业”的意思并不是说10几年前没有外卖员、快递员,而是那时从人数、酬劳到接单数、接单形式都与如今的天差地别。
本片分别通过外卖员里中年从业者和青年从业者的视角,剖析这个如今城市人几乎日日打交道,却根本不了解的群体。他们对这个行业的态度、对运作细节和制约条件的讲述、行业的高流动性与过渡性、外卖平台的压榨方式(提前预见和反映了今年关于压榨外卖员的当红话题)等等。在今天中国大陆的环境里,日常消费常常依赖于各种配送,如果突然没有了外卖配送员、快递员,整个消费将可能会出现很大的紊乱。因为就像片里中年外卖员说的“懒人经济”,今天“懒人经济”已在中国大陆成形,甚至有某种程度的根深蒂固性了。
就网上叫外卖、网购以及使用电子扫码支付的程度来说,中国大陆基本就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的,可能也是唯一足够大的“懒人经济”市场。其他国家或地区,或许因为人工成本相对高、家门口商品配套就很齐全,或者习惯自己乘车/开车去吃饭、去超市大采购,没有形成“懒人经济”的习惯,没有形成像中国大陆这样巨大的网上外卖市场。中国大陆目前现状就是依赖于各种配送员来维持日常大量的经济消费运作,大量的消费都靠他们的配送、送达来实际完成,这个行业也吸纳大量就业人口,从降低中国失业率的角度看,可谓功德无量。大概也没有哪个行业堪比工厂制造业那样能吸纳如此之多的劳动力了。
但在另一方面,除了外卖员有多辛苦、被车撞有多危险外,骑着电频车的外卖员和骑共享单车的人也成为了同行人争抢步行道路的最大“势力”,让原本就已经被为方便行车而设置的宽敞车行道压缩得很狭小的行人道路,在外卖员和共享单车的双重争抢“压逼”下,行人的行走空间变得更加逼仄。并且,因为要赶送餐时间,外卖员骑着电频车在行人道路上横冲直撞的程度经常会大于骑共享单车的人,于是行人边散步得同时边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前后左右的配送员电频车,要是反应慢的老年人,在中国的这种行人道路的现状下,可能会经常感受到惊吓感。这可能也是中国大陆目前在世界上比较独有的、有中国特色的弱势行人“悲惨生态”吧。在这一方面,长远来看利未必就大于弊。
而砝码过度倾向依赖于外卖配送的经济结构,也使得实体商铺那一面的问题凸显,其一是大量网购、外送分流了实体店的消费(当然网购、外送有不少其实也来自同时在线下实际经营的实体店,但并非所有),其二是很多人都在想:只要租个廉价仓库放货然后在网上来销售也同样可以运作,到底还有没有必要去承受这么高昂的商铺铺租成本,赚到的还不够负担铺租。因此,近几年很多地方的商铺都不好租,恐怕也有这个因素。过犹不及,在网购、外送崛起带来巨大增长的同时,也应该同时看到对实体销售一定程度的减损。增加是不是一定大于减损,这还需要真实详尽的统计数据和扎实全面的调查成果来验证。而,外卖员、快递员是否可以一直维持低人工成本的局面,来使外卖平台、网购平台一直轻松的尽量压榨、舒适的大量获利?来使消费者一直享受懒人的优越“特权”?这在未来也还是个未知数。